叶汐被足足关了一夜,第二天又被关了整整一天。
罗浮夜里悄悄来看过她,头一次把自己新生成的精神域给她看,阿露弥也偷偷顺着外面的排水管道一点点爬下来,从小窗的窗口给叶汐投喂了一瓶水和一个很好吃的大面包。
叶汐最终还是被放出来了。
但是康布教官这件事,没有人再找她问话,没有人再继续追究,仿佛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。
康布头上的伤治好了,没什么痕迹,只是鼻梁断过,就算长好了,也有点歪。
他还在照常做着教官的日常工作,甚至还会监管叶汐他们自由活动时间的秩序,只要到这种时候,叶汐就觉得,背后总是有一双眼睛,像毒蛇一样黏在她身上。
叶汐并不怕他。她找机会摸进厨房,想办法偷出来一把刀。
不是为了自卫。
她准备杀人。
每个小孩都有一只喝水用的瓷杯子,杯底的一圈没有上釉,略微粗糙,用来磨刀正合适。
叶汐只要找到机会,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,就反复地去磨那把刀,务求把它磨到锋利无比。
第二件事,就是要想办法摸进康布的宿舍。
康布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和光之家里,他的教工宿舍在这幢大房子的另一头。
他人太高,小叶汐个子还矮,够不着他的要害,所以打算趁他躺下睡熟的时候再动手,在脖子上割喉,一刀毙命。
可是教工宿舍都是有锁的,叶汐试了好几次,每次康布都记得在睡前把门反锁,进不去。
叶汐正在想办法跟康布的门锁较劲的时候,有人比她先动手了。
有天中午,罗浮在自由活动时间找到康布,拿出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刀,摸到他背后,对着他连捅了七刀。
要不是被人拉开了,他还能捅得更多。
四刀在背上,三刀在腰上。
当时在和光之家的后院,背阴的台阶上,康布全身的血汩汩地往外冒,人倒在石头地面上,嗷嗷地嚎叫着,一会儿就没什么声了。
罗浮虽然人还小,但也是个半哨兵,力气一点都不小,据醫院的醫生说,康布背上的那几刀,刀刀都突破了背肌和肋骨的间隙,贯穿到肺,其中一刀差一点就刺破心包。
气胸,大出血,外加腰上那几刀导致的肾脏破裂,康布居然被抢救回来了。
但他出院后,一次都没再敢回和光之家,连宿舍里的东西都没